六、規勸的善意
1、雜阿含497經(莊春江標點)
對照經文:摩訶僧祇律;增支部5集167經。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舍利弗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 「世尊!若舉罪比丘欲舉他罪者,令心安住幾法,得舉他罪?」
佛告舍利弗: 「若比丘令心安住五法,得舉他罪,云何為五?(1)實非不實、(2)時不非時、(3)義饒益非非義饒益、(4)柔軟不麁澀、(5)慈心不瞋恚。舍利弗!舉罪比丘具此五法,得舉他罪。」
舍利弗白佛言: 「世尊!被舉比丘復以幾法自安其心?」
佛告舍利弗: 「被舉比丘當以五法令安其心,念言:『彼何處得?(1)為實莫令不實、(2)令時莫令非時、(3)令是義饒益莫令非義饒益、(4)柔軟莫令麁澀、(5)慈心莫令瞋恚。』舍利弗!被舉比丘當具此五法,自安其心。」
舍利弗白佛言: 「世尊!我見舉他罪者,不實非實、非時非是時、非義饒益非為義饒益、麁澀不柔軟、瞋恚非慈心。世尊!於不實舉他罪比丘,當以幾法饒益,令其改悔?」
佛告舍利弗:「不實舉罪比丘當以五法饒益,令其改悔,當語之言:『長老!汝今舉罪(1)不實非是實,當改悔!(2)不時非是時,(3)非義饒益非是義饒益,(4)麁澀非柔軟,(5)瞋恚非慈心,汝當改悔!』舍利弗!不實舉他罪比丘當以此五法饒益,令其改悔,亦令當來世比丘不為不實舉他罪。」
舍利弗白佛言: 「世尊!被不實舉罪比丘,復以幾法令不變悔?」
佛告舍利弗: 「{彼}[被?]不實舉罪比丘當以五法不自變悔,彼應作是念:『彼比丘(1)不實舉罪非是實,(2)非時非是時,(3)非義饒益非是義饒益,(4)麁澀非柔軟,(5)瞋恚非慈心,我真{是}[不]變悔。』被不實舉罪比丘當以此五法,自安其心,不自變悔。」
舍利弗白佛言: 「世尊!有比丘舉罪,(1)實非不實、(2)時不非時、(3)義饒益不非義饒益、(4)柔軟非麁澀、(5)慈心非瞋恚,實舉罪比丘當以幾法饒益令不改變?」
佛告舍利弗: 「實舉罪比丘當以五法饒益令不變悔,當作是言:『長老!汝實舉罪(1)非不實、(2)時不非時、(3)義饒益不非義[饒益]、(4)柔軟非麁澀、(5)慈心非瞋恚。』舍利弗!實舉罪比丘當以此五法義饒益,令不變悔,亦令來世實舉罪比丘而不變悔。」
舍利弗白佛言: 「世尊!被實舉罪比丘,當以幾法饒益,令不變悔?」
佛告舍利弗: 「被舉罪比丘當以五法饒益,令不變悔,當作是言:『彼比丘實舉罪(1)非不實,汝莫變悔!(2)時不非時,(3)義饒益不非義饒益,(4)柔軟非麁澀,(5)慈心非瞋恚,汝莫變悔!』」
舍利弗白佛言: 「世尊!我見被實舉罪比丘有瞋恚者,世尊!被實舉罪瞋恚比丘當以幾法,令於瞋恨而自開覺?」
佛告舍利弗: 「被實舉罪瞋恚比丘當以五法,令自開覺,當語彼言:『長老!彼比丘實舉汝罪非不實,汝莫瞋恨!……乃至慈心非瞋恚,汝莫瞋恨。』 舍利弗!被實舉罪瞋恚比丘當以此五法,令於恚恨而得開覺。」
舍利弗白佛言: 「世尊!有實、不實舉我罪者,於彼二人,我當自安其心。若彼實者,我當自知,若不實者,當自開解言:『此則不實,我今自知無此法也。』
世尊!我當如是,如世尊所說解材譬經說,教諸沙門:『若有賊來執汝,以鋸解身,汝等於賊起惡念、惡言者,自生障礙。是故,比丘!若以鋸解汝身,汝當於彼勿起惡心變易,及起惡言,自作障礙,於彼人所當生慈心,無怨、無恨,於四方境界,慈心正受具足住,應當學。』是故,世尊!我當如是,如世尊所說解身之苦,當自安忍,況復小苦、小謗而不安忍!
沙門利,沙門欲,欲斷不善法,欲修善法,於此不善法當斷,善法當修,精勤方便,善自防護,繫念思惟,不放逸行,應當學。」
舍利弗白佛言: 「世尊!我若舉他比丘罪,實非不實、時非不時、義饒益非非義饒益、柔軟非麁澀、慈心不瞋恚,然彼被舉比丘有懷瞋恚者。」
佛問舍利弗: 「何等像類比丘,聞舉其罪而生瞋恚?」
舍利弗白佛言: 「世尊!若彼比丘諂曲、幻偽、欺誑、不信、無慚、無愧、懈怠、失念、不定、惡慧、慢緩、違於遠離、不敬戒律、不顧沙門、不勤修學、不自省察、為命出家、不求涅槃,如是等人聞我舉罪則生瞋恚。」
佛問舍利弗: 「何等像類比丘,聞汝舉罪而不瞋恨?」
舍利弗白佛言: 「世尊!若有比丘不諂曲、不幻偽、不欺誑、有信、慚、愧、精勤、正念、正定、智慧、不慢緩、不捨遠離、深敬戒律、顧沙門行、尊崇涅槃、為法出家,不為性命,如是比丘聞我舉罪,歡喜頂受,如飲甘露。
譬如:剎利、婆羅門女,沐浴清淨,得好妙華,愛樂頂戴以冠其首,如是,比丘不諂曲、不幻偽、不欺誑、正信、慚、愧、精勤、正念、正定、智慧、不慢緩、心存遠離、深敬戒律、顧沙門行、勤修自省、為法出家、志求涅槃,如是比丘聞我舉罪,歡喜頂受,如飲甘露。」
佛告舍利弗: 「若彼比丘諂曲、幻偽、欺誑、不信、無慚、無愧、懈怠、失念、不定、惡慧、慢緩、違於遠離、不敬戒律、不顧沙門行、不求涅槃、為命出家,如是比丘不應教授與共言語,所以者何?此等比丘破梵行故。
若彼比丘不諂曲、不幻偽、不欺誑、信心、慚、愧、精勤、正念、正定、智慧、不慢緩、心存遠離、深敬戒律、顧沙門行、志崇涅槃、為法出家,如是比丘應當教授,所以者何?如是比丘能修梵行,能自建立故。」
佛說此經已,尊者舍利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2、 雜阿含271經(莊春江標點)
對照經文:相應部22相應84經/低舍經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比丘名曰低舍,與眾多比丘集於食堂,語諸比丘言: 「諸尊!我不分別於法,不樂修梵行,多樂睡眠,疑惑於法。」
爾時,眾中有一比丘往詣佛所,禮佛足,卻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低舍比丘{以}[與]眾多比丘集於食堂,作如是說,唱言:『我不能分別於法,不樂修梵行,多樂睡眠,疑惑於法。』」
佛告比丘: 「是低舍比丘是愚癡人,不守根門,飲食不知量,初夜、後夜心不覺悟,懈怠嬾惰,不勤精進,不善觀察思惟善法;彼於分別法,心樂修梵行,離諸睡眠,於正法中離諸疑惑,無有是處。若當比丘守護根門,飲食知量,初夜、後夜覺悟精進,觀察善法,樂分別法,樂修梵行,離於睡眠,心不疑法,斯有是處。」
爾時,世尊告一比丘: 「汝往語低舍比丘言:大師呼汝。」
比丘白佛:「唯然,受教。」
前禮佛足,詣低舍所,而作是言: 「長老低舍!世尊呼汝。」
低舍聞命,詣世尊所,稽首禮足,卻住一面。
爾時,世尊語低舍比丘言: 「汝低舍實與眾多比丘集於食堂,作是唱言:『諸長老!我不能分別於法,不樂梵行,多樂睡眠,疑惑於法。』耶?」
低舍白佛:「實爾,世尊!」
佛問低舍:「我今問汝,隨汝意答。 於意云何?若於色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念、不離渴,彼色若變、若異,於汝意云何?當起憂、悲、惱、苦,為不耶?」
低舍白佛:「如是,世尊!若於色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念、不離渴,彼色若變、若異,實起憂、悲、惱、苦,世尊!實爾不異。」
佛告低舍: 「善哉!善哉!低舍!正應如是,[色?]不離貪欲說法。 低舍!於受……想……行……[於?]識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念、不離渴,彼識若變、若異,於汝意云何?當起憂、悲、惱、苦,為不耶?」
低舍白佛:「如是,世尊!於識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念、不離渴,彼識若變、若異,實起憂、悲、惱、苦,世尊!實爾不異。」
佛告低舍: 「善哉!善哉!正應如是,識不離貪欲說法。」
佛告低舍: 「於意云何?若於色離貪、離欲、離愛、離念、離渴,彼色若變、若異時,當生憂、悲、惱、苦耶?」
低舍白佛:「不也,世尊!如是不異。」
「於意云何?受……想……行……識離貪、離欲、離愛、離念、離渴,彼識若變、若異,當生憂、悲、惱、苦耶?」
低舍答曰:「不也,世尊!如是不異。」
佛告低舍: 「善哉!善哉!低舍!今當說譬,大智慧者以譬得解,如:二士夫共伴行一路,一善知路、一不知路,其不知者語知路者,作如是言:『我欲詣某城、某村、某聚落,當示我路。』
時,知路者即示彼路,語言:『士夫!從此道去,前見二道,捨左從右前行,復有坑澗、渠流,復當捨左從右;復有叢林,復當捨左從右,汝當如是漸漸前行,得至某城。』」
佛告低舍: 「其譬如是:不知路者,譬愚癡凡夫;其知路者,譬如來、應、等正覺;前二路者,謂:眾生狐疑;左路者,三不善法:貪、恚、害覺;其右路者,謂三善覺:出要離欲覺、不瞋覺、不害覺;前行左路者,謂:邪見、邪志、邪語、邪業、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前行右路者,謂: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坑澗、渠流者,謂:瞋恚、覆障、憂悲;叢林者,謂:五欲功德也;城者,謂:般涅槃。」
佛告低舍: 「佛為大師,為諸聲聞所作已作,如今當作,哀愍悲念,以義安樂,皆悉已作;汝等今日當作所作,當於樹下或空露地、山巖、窟宅,敷草為座,善思正念,修不放逸,莫令久後心有悔恨,我今教汝。」
爾時,低舍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3、 中部22經/蛇譬喻經 (莊春江譯)
對照經文:中阿含200經/阿黎吒經;增壹阿含經43.5/船筏
我聽到這樣: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林給孤獨園。
當時,以前是捕鷲者,名叫阿哩得的比丘生起像這樣邪惡的惡見: 「我了知依世尊教導的法,那些世尊所說的障礙法,當從事時,那些不足以成為障礙。」
眾多比丘聽聞: 「聽說以前是捕鷲者,名叫阿哩得的比丘生起像這樣邪惡的惡見:『我了知依世尊教導的法,那些世尊所說的障礙法,當從事時,那些不足以成為障礙。』」
那時,那些比丘去見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抵達後,對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這麼說: 「是真的嗎?阿哩得學友!你生起了這樣邪惡的惡見:『我了知依世尊教導的法,那些世尊所說的障礙法,當從事時,那些不足以成為障礙。』」
「確實這樣,學友們!我了知依世尊教導的法,那些世尊所說的障礙法,當從事時,那些不足以成為障礙。」
那時,那些比丘想要使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遠離這邪惡的邪見,而審問、質問、追究:
「阿哩得學友!不要這麼說,不要毀謗世尊,毀謗世尊不好,世尊不會這麼說。阿哩得學友!世尊以許多法門說障礙法是障礙的,當從事時,那些足以成為障礙,世尊說:欲少樂味而多苦、多絕望,在這裡有更多過患;世尊說:欲如骨骸……(中略)世尊說:欲如肉塊……世尊說:欲如草炬……世尊說:欲如炭火坑……世尊說:欲如夢……世尊說:欲如借用物……世尊說:欲如樹果……世尊說:欲如屠宰場……世尊說:欲如劍戟……世尊說:欲如蛇頭而多苦、多絕望,在這裡有更多過患。」
當被那些比丘這樣審問、質問、追究時,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仍剛毅地、取著地執著那邪惡的惡見,而說: 「確實這樣,學友們!我了知依世尊教導的法,那些世尊所說的障礙法,當從事時,那些不足以成為障礙。」 ……中略……
那時,世尊召喚某位比丘: 「來!比丘!你以我的名義召喚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阿哩得學友!大師召喚你。』」
「是的,大德!」那位比丘回答世尊後,就去見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抵達後,對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這麼說: 「阿哩得學友!大師召喚你。」 「是的,學友!」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回答那位比丘後,就去見世尊。
抵達後,向世尊問訊,接著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好後,世尊對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這麼說: 「是真的嗎?阿哩得!你生起了這樣邪惡的惡見:『我了知依世尊教導的法,那些世尊所說的障礙法,當從事時,那些不足以成為障礙。』」
「確實這樣,大德!我了知依世尊教導的法,那些世尊所說的障礙法,當從事時,那些不足以成為障礙。」
「愚鈍男子!你從誰了知我這樣教導法?愚鈍男子!我不是以許多法門說障礙法是障礙的,當從事時,那些足以成為障礙嗎?我說:欲少樂味而多苦、多絕望,在這裡有更多過患;我說:欲如骨骸……我說:欲如肉塊……我說:欲如草炬……我說:欲如炭火坑……我說:欲如夢……我說:欲如借用物……我說:欲如樹果……我說:欲如屠宰場……我說:欲如劍戟……我說:欲如蛇頭而多苦、多絕望,在這裡有更多過患,然而,愚鈍男子,你以自己的錯誤把握對我們誹謗,並傷害自己、產出許多非福德,因為,愚鈍男子!這將有你長久的不利與苦。」
那時,世尊召喚比丘們: 「比丘們!你們怎麼想:這位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是否在這法、律中已變熱了呢?」[1]
「這怎麼可能呢?不,大德!」
當這麼說時,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變得沈默、羞愧、垂肩、低頭、鬱悶、無言以對而坐。
那時,世尊知道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變得沈默、羞愧、垂肩、低頭、鬱悶、無言以對後,對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這麼說: 「愚鈍男子!你將了知自己這邪惡的邪見,這裡,我將質問比丘們。」
那時,世尊召喚比丘們: 「比丘們!你們了知我這麼教導法,如這位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以自己的錯誤把握對我們誹謗,並傷害自己、產出許多非福德嗎?」
「不,大德!因為,世尊以許多法門說障礙法是障礙的,當從事時,那些足以成為障礙,世尊說:欲少樂味而多苦、多絕望,在這裡有更多過患;世尊說:欲如骨骸……(中略)世尊說:欲如蛇頭而多苦、多絕望,在這裡有更多過患。」
「比丘們!好!好!比丘們!好!你們這樣了知我教導法,比丘們!因為,我以許多法門說障礙法,當從事時,那些足以成為障礙,我說:欲少樂味而多苦、多絕望,在這裡有更多過患;我說:欲如骨骸……(中略)我說:欲如蛇頭而多苦、多絕望,在這裡有更多過患,然而,這位以前是捕鷲者的阿哩得比丘以自己的錯誤把握對我們誹謗,並傷害自己、產出許多非福德,因為,這將有這位愚鈍男子長久的不利與苦。比丘們!『在欲之外、在欲想之外、在欲尋之外將從事欲』,這是不可能的。[2]
( 蛇喻 )[3]
比丘們!這裡,某些愚鈍男子學習法:修多羅、祇夜、記說、伽陀、優陀那、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毘富羅,他們學得該法後,不以慧審察那些法的道理;他們不以慧審察那些法的道理,不沉思而接受,他們只以詰難效益[4]與像那樣自由說話效益學習法[5],凡為了利益而學習法的道理,他們未體驗,對那些法的錯誤把握,為他們導向長久的不利與苦,比丘們!那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對法的錯誤把握。
比丘們!猶如男子欲求蛇、尋求蛇、步行遍求蛇,如果他看見大蛇,如果他抓蛇的盤繞部分或尾巴,那隻蛇向他回轉後會咬他的手,或臂,或某個肢體,他以其因緣而死亡,或會遭受像死亡那樣的苦,比丘們!那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對蛇的錯誤把握。
同樣的,比丘們!這裡,某些愚鈍男子學習法:修多羅、祇夜、記說、伽陀、優陀那、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毘富羅,他們學得該法後,不以慧審察那些法的道理;他們不以慧審察那些法的道理,不沉思而接受,他們只以詰難效益與像那樣自由說話效益學習法,凡為了利益而學習法的道理,他們未體驗,對那些法的錯誤把握,為他們導向長久的不利與苦,比丘們!那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對法的錯誤把握。
比丘們!這裡,某些善男子學習法:修多羅、祇夜、記說、伽陀、優陀那、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毘富羅,他們學得該法後,以慧審察那些法的道理;他們以慧審察那些法的道理,沉思而接受,他們不以詰難效益與像那樣自由說話效益學習法,凡為了利益而學習法的道理,他們體驗,對那些法正確地把握,為他們導向長久的利益與安樂,比丘們!那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對法正確地把握。
比丘們!猶如男子欲求蛇、尋求蛇、步行遍求蛇,如果他看見大蛇,如果他以善抑止的羊足棒抑止,以善抑止的羊足棒抑止後,從頸部正確地把握抓住,比丘們,即使那隻蛇以蛇的盤繞部分包纏那位男子的手,或臂,或某個肢體,他不以其因緣而死亡,或遭受像死亡那樣的苦,比丘們!那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對蛇正確地把握。
同樣的,比丘們!這裡,某些善男子學習法:修多羅、祇夜、記說、伽陀、優陀那、如是語、本生、未曾有法、毘富羅,他們學得該法後,以慧審察那些法的道理;他們以慧審察那些法的道理,沉思而接受,他們不以詰難效益與像那樣自由說話效益學習法,凡為了利益而學習法的道理,他們體驗,對那些法正確地把握,為他們導向長久的利益與安樂,比丘們!那是什麼原因呢?因為對法正確地把握。
比丘們!因此,如果你們了知我所說的道理,你們應該像這樣憶持它,如果你們不了知我所說的道理,在那裡,你們應該反問我,或其他聰明的比丘。
(筏喻)
比丘們!我將教導你們為了越度而非為了握持的筏譬喻,你們要聽!你們要好好作意!我要說了。」
「是的,大德!」那些比丘回答世尊。
世尊這麼說: 「比丘們!猶如男子走在旅途,如果他看見大河,此岸是令人擔心的、令人恐怖的,彼岸是安穩的、無怖畏的,但沒有渡船或越過的橋從此岸走到彼岸,他這麼想:『這大河的此岸是令人擔心的、令人恐怖的,彼岸是安穩的、無怖畏的,但沒有渡船或越過的橋從此岸走到彼岸,讓我收集草、薪木、枝條、樹葉後,綁成筏,然後依著那個筏,以手腳努力著,能平安地越到彼岸。』
比丘們!那時,那位男子收集草、薪木、枝條、樹葉後,綁成筏,然後依著那個筏,以手腳努力著,能平安地越到彼岸。已越過、到彼岸的那位男子這麼想:『這筏對我多所助益,我依著這個筏,以手腳努力著,平安地越到彼岸,讓我舉這個筏在頭上或扛在肩上,往想去的地方出發。』
比丘們!你們怎麼想:那位男子這樣做是否對那個筏作了應該作的呢?」
「不,大德!」
「比丘們!那位男子怎樣做會是對那個筏作了應該作的呢?比丘們!這裡,已越過、到彼岸的那位男子這麼想:『這筏對我多所助益,我依著這個筏,以手腳努力著,平安地越到彼岸,讓我捨棄這個筏在陸地或漂浮在水中,往想去的地方出發。』
比丘們!那位男子這樣做會是對那個筏作了應該作的。
同樣的,比丘們!被我教導的筏譬喻法是為了越度而非為了握持,比丘們!你們要了知所教導的筏譬喻法,你們應該捨斷法,何況非法!
……中略……
比丘們!法已被我這麼善解說、闡明、顯露、說明、剝掉破舊衣,當法已被我這麼善解說、闡明、顯露、說明、剝掉破舊衣時,凡那些煩惱已盡、已完成、應該作的已作、負擔已卸、自己的利益已達成、有之結已被滅盡、以究竟智解脫的阿羅漢比丘,對他們來說沒有輪迴的安立。
比丘們!法已被我這麼善解說、闡明、顯露、說明、剝掉破舊衣,當法已被我這麼善解說、闡明、顯露、說明、剝掉破舊衣時,凡五下分結已被捨斷的比丘,他們全都為化生者,在那裡入了究竟涅槃,為不從彼世轉回者。
比丘們!法已被我這麼善解說、闡明、顯露、說明、剝掉破舊衣,當法已被我這麼善解說、闡明、顯露、說明、剝掉破舊衣時,凡三結已被捨斷,貪、瞋、癡薄的比丘,他們全都為一來者,只來此世一回後,將得到苦的結束。
比丘們!法已被我這麼善解說、闡明、顯露、說明、剝掉破舊衣,當法已被我這麼善解說、闡明、顯露、說明、剝掉破舊衣時,凡三結已被捨斷的比丘,他們全都為入流者,不墮惡趣法、決定、以正覺為彼岸。
比丘們!法已被我這麼善解說、闡明、顯露、說明、剝掉破舊衣,當法已被我這麼善解說、闡明、顯露、說明、剝掉破舊衣時,凡隨法行者、隨信行者的比丘,他們全都以正覺為彼岸。
比丘們!法已被我這麼善解說、闡明、顯露、說明、剝掉破舊衣,當法已被我這麼善解說、闡明、顯露、說明、剝掉破舊衣時,凡對我有足夠的信、足夠的情愛者,他們全都以天界為趣處。」
這就是世尊所說,悅意的那些比丘歡喜世尊所說。
蛇譬喻經第二終了。
[1] 「已變熱」,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點燃即使只一點智慧的火花」(kindled even a spark of wisdom)。按:《破斥猶豫》以「對道、果的可能緣、煖智成為已變熱的」,或「被說為低下之意趣」( MN.38)解說。
Comy: “This refers to one who has (not) produced the ‘warmth of understanding’ (ñaan’usmaa) that can bring the ‘seed of wisdom’ (paññaa-biijaa; Sub-Comy) to the maturity required for attaining to the paths and fruitions of sanctity.”
[2] 「欲尋」(kāmavitakko),菩提長老英譯為「欲望的心思」(sensual thought)。“Bhikkhus, that one can engage in sensual pleasures without sensual desires, without perceptions of sensual desire, without thoughts of sensual desire—that is impossible.”《破斥猶豫》~「在欲尋之外將從事欲」的「將從事欲」: 「將行婬欲事」註疏則說,接受女人的按摩、搓揉、沐浴、擦揉也是。
[3] ( 蛇喻 )Comy: After the Master had pointed out Arittha’s wrong views, he continues now by showing the grievous fault that lies in a wrong grasp of what has been learned (i.e., the serious danger inherent in misconceiving and misinterpreting the Teaching).
[4] 「詰難效益」:菩提長老譯為「在辯論與譴責[其他理論]中」, 智髻長老譯為「為了批評他人」。
[5] 「像那樣自由說話效益」: 菩提長老譯為「在辯論中贏的利益」,或「救他們的理論利益」,智髻長老譯為「在辯論中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