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智度論》卷30〈序品1〉(CBETA, T25, no. 1509, p. 277b1-8):
又菩薩行六波羅蜜,以法供養諸佛。或有菩薩行一地法供養諸佛,乃至十地行法供養。或時菩薩得無生法忍,自除煩惱及眾生煩惱,是法供養。或時菩薩住於十地,以神力故,令地獄火滅;於餓鬼道,皆得飽滿;令畜生得離恐怖,令生人天;漸住阿惟越致地──如是等大功德力故,名為法供養。

菩薩行六度就是以法供養諸佛,這個是一本萬利的,自己實踐佛法不僅對自己好,實踐的過程就是在供養諸佛,一舉兩得,幹嘛不去做!從初地開始去實踐十地,這當中第七地證得無生法忍,自己除去煩惱,同時也幫助眾生除去煩惱,這些都是屬於法供養。
十地菩薩用神力讓三惡道的眾生暫時遠離惡道之苦——地獄火、惡鬼饑餓苦、畜生怖畏苦,然後再令他們生人天,生人天幹嘛?令他們生起人天善法,是不是這樣工作就完畢?不是,還要幫助他們漸漸得不退轉地(阿惟越致地),這樣的大功德力才稱為菩薩法供養。
《大智度論》有好幾個地方都有這種說明,菩薩的神力不是像後來大乘經典描述的,讓地獄火滅,然後把他們帶到天上去或者是佛國淨土去。《大智度論》談到讓三惡道的眾生熄滅他們當下的苦,然後讓他們生起善心,生起善心就有往生人天善趣的可能性,在善趣才有辦法修學佛道、解脫道,才能夠徹底的解脫六道輪回,這個才是法供養。《大智度論》所講的還是非常現實的,在人間可以實踐理性的菩薩道。
按照這裡十地菩薩救度三惡道眾生來看的話,做佈施不一定立刻能夠看到結果,要令他們生起善心,往生人天乃至修無量阿僧祇劫,然後才得不退轉地,這個過程很漫長,但是菩薩如果發願利益眾生的話,不會考慮時間長短,只要能夠令六道的眾生離苦得樂,他都願意去做,這個才是真正的法供養。
有的人引導二十個人進入佛門學習,就覺得自己好了不起,覺得自己在這個道場功不可沒,你看這些論典,菩薩不只是引導他們生在善趣,還要一直引導到他們得到不退轉地,所以當一個菩薩是不容易的,不要說能不能實際做得到,光是這一種願力,這一些心力,就太了不起了。
為什麼《大智度論》說發心菩薩殊勝過阿羅漢、辟支佛,你看這一些菩薩的說明,要當一個像《大智度論》所形容的菩薩其實是非常難的,但是這一種菩薩是最能夠貼近人間,而且最能夠感動人心的。菩薩的偉大就是在這裡,就是做到一般修行者很難以做得到的程度,這個才稱為偉大!

 

文/方丈開仁長老
2023年5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