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順導師《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p.1191）說：「菩薩，從傳說的『本生』、『譬喻』而來。到了印度佛教界，有發心修菩薩道的，菩薩不再是傳說的，成為印度佛教界的事實。」

般若思想的起源，印順導師認為菩薩其實來自於釋迦牟尼佛的本生還有譬喻的思想。早期在釋迦佛的時代，他的弟子大多都是修解脫道的，《阿含經》記載的大阿羅漢很多，修菩薩道的很少，只有彌勒菩薩。但佛滅初500年，當時所有的部派都有一個共識，就是深信佛跟阿羅漢是不同的。

佛的十個名號中雖然有一個是阿羅漢，但是《阿含經》說佛才有十力，阿羅漢只有五種學力。而且佛為了正法久住創建了僧團、給彌勒菩薩授記，阿羅漢則不能；除了大迦葉是辟支佛根性，其他的阿羅漢必須聽佛講法才能成就，所以在佛入滅初500年的時代，佛弟子因為對釋迦佛的殷切懷念，萌發出效仿世尊的強烈意願，從經典中所記載的世尊過去生修行事蹟中，不斷總結、累積出了菩薩思想和菩薩道！

記載世尊和其他聖者過去生修行事蹟的相關內容結集在《阿含經》還有其他經典裡面，稱為九分教或十二分教的「本生」和「譬喻」。本生，大家應該有聽過，在《阿含經》佛陀說他過去世當鹿王、鳥的頭領等經歷。這裡的譬喻不是我們現在所說的打比方的意思，而是指光輝的事蹟，就是佛過去世曾經在哪一道、度過什麼眾生。所以本生跟譬喻都是記載過去佛陀當菩薩的時候所做的種種善行，不只北傳有這些內容，南傳也很多，像覺音論師的本生故事裡面有500多則，比北傳還要多。
    菩薩道在印度佛教的發展過程中，從釋迦菩薩的本生故事開始收集這一些修行的項目，菩薩思想從這裡慢慢流衍出來，到了佛入滅過後不久就有菩薩思想的起源，本生故事裡面所闡述的不管是對環境的忍辱或者是持戒等等，歸納出來菩薩的修行項目就是六度。所以過去世尊做菩薩的這一些故事傳說，慢慢就成為佛教界修行的事實，是從過去世尊修行的歷程而成為後世菩薩道修行的一種事實。

印順導師認為，菩薩思想大部分源自於本生；佛陀觀大部分出自於譬喻跟因緣，所以我們一般談理想的佛陀觀、現實的佛陀觀，就是從這一些資料裡面去挖掘的，這些故事揭示出菩薩修道的修行內容，不能只簡單地當成神話或故事來解讀，否則部派論師不會集結這麼多並流傳下來；而且印順導師亦說到佛教的文獻中有著「事實的傳說」與「傳說的事實」，故要特別的審慎，不預存成見，將事實從傳說與預言中揭露出來！

文/寂靜禪林方丈開仁長老
2021年3月3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