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常生活中,我們每個人,免不了都會遇到各式各樣的人事,情況發生。遇緣對境時,牽動著千絲萬縷的業力和思緒,由於每個人的思考方式不同,無數個選擇不同,交織著數不盡的緣生緣滅,這樣勾畫出每一個人自己的人生。
當被生活節奏無止盡地推動著,是不是可以暫時停下腳步?檢視一下自己,現正朝哪個方向前進著?是隨波逐流,忙盲茫的未來?還是正在修福修慧?或解脫?或康莊的佛道上?這端乎自己是怎麼樣的認知,怎樣的意向和行為。因此,建構自己的思考方式至為重要。一個善於思考的人,他會讓自己的人生更加寬廣。
開仁法師的這堂課,是以經論為依,聞思修八正道為貫穿,菩提長老的法語為擷取。加上法師本身精闢又多方面,深入淺出舉例和講解。讓我們知道,當佛陀遇到問題時,會怎樣思考?佛法中思考方式是如何建立?如何將佛法建立成自己的思考方式?隨時隨地身語意得以展現佛法。
佛陀的教說~正見,與佛法中的思考~正思惟。一般說,先有正見,後有正思惟,這固然沒錯,但這只是停留在表層上的理解,實際上正見、正思惟是不能孤立或分隔,切割成為不同的部分,也就是互相影響,彼此增上。認知、意向、行為,三者間是三合一,又一合三,交互作用,不停止互為輪轉與薰習,或通向涅槃進而解脫自在?或通向輪迴生死煩惱?是在於正見與正思惟。
對於佛法正見,法要入心,要真正融入成為我們認同的知見,意志的傾向,讓佛法成為我們生命的體驗。這是其中的一個關鍵處。然而佛法正見,也不是一朝一夕,一蹴可成的,必須透過聞思修三慧。《俱舍論》將「聞慧」譬喻不會游泳的人,在剛學游泳時,他要一直抱著救生圈,以免溺水。佛法就是救生圈。聞慧階段,要親近善知識,聽聞正法,不間斷學習佛法。
「思慧」是已經有點會游泳,但還不完全熟練,救生圈稍可放手,但還要在附近,隨時可以拿到的地方。思慧階段:是已有正思惟,雖如理作意,但還沒有將佛法正見完全融入,成為自己的知見,所以在實行的過程,時而依「文」、時而依「義」,交替著讓自己不斷增上。
「修慧」是已經學會游泳,可以熟練地悠遊於大海,不再用救生圈。修慧階段:佛法已經成為自己的思考方式。身體力行,法隨法行,換言之,就是完全可以依「義」而前進了。
以上皆是我們學習佛法思考的過程中,必定會經歷過的階段。有沒有想過,在任何情況下,或面臨六根敗壞時,平常如果有養成聞思修力量的人,就可以減少,甚至恐懼與煩惱不升起,身心得到安穩。所以,我們應盡早培養和提高這樣的修持能力,以備不時之需。
在《相應部,42,II,跋陀羅》:有一位村長來請問佛陀,「苦」是如何升起?如何滅去?佛陀說:過去或未來的苦,對你現在是沒有用的,而是當下的苦,對你是有用。會升起憂、悲、苦、惱的原因,是因為對眾生或是事物產生「愛著」。會升起愛著和貪瞋痴原因,是因為不正思惟所致。我們應該多積集善業,培養信、戒、聞、捨、慧。
正見的內容,是佛陀教導的:諸行無常(無常故苦)、諸法無我、涅槃寂靜,這是佛法中一切萬法存在的印證──三法印。
在歷緣對境,根境碰觸六入處時,能夠如理思惟──無常、苦、無我、十二因緣、八正道,對自己的意識、行為保持著警覺,進而消融自我的貪欲、嗔恚、邪見,不再盲目跟著自己的習氣或邪思惟走。正思惟是正道的思惟,源自於佛法的正見。這就是佛法的正見和正思惟。
法師所引用說明如後:
《成實論》卷8:「是人不知陰、界、諸入、十二緣等。以不知故(略)⋯⋯是人所作,罪業雖小,亦為地獄[作因緣]。」說明不如實知因果,造身語意三不善業。不要輕忽念頭小,其力量乃大,會形成業果的趣向。一個善良的念頭,會形成善業,同樣,一個惡的念頭,也會形成無量無邊的惡業。所以,應該要保護好自己的意業,愼之!愼之!也要深信業因緣果報,這都屬於正思惟的範疇。
《大智度論》卷84:「邪見人,不惱衆生而入地獄。」乃指意業的重要性,故學佛者應要多修習慈心,散發慈心。也要把握住年輕健康,或現在就開始修學佛法,莫等到年老或退休,無常是不會等人!
《長阿含10十上經》:「八懈怠,八精進,決定在思惟」。經文中,有八種相同的情況,但因為不一樣的思考方式,結果完全不同。一個是經過正思惟所形成善業的「八精進」,對照出,另一個不正思惟下,所形成惡業的「八懈怠」。
《瑜伽師地論》卷85:「有二種愚夫之相:一者,於所應求,不如實知:涅槃、諸行永滅。二者,非所應求,而反生起:惑、業、苦。」這就是凡夫的不正思惟,所以要獨立培養正思惟,也不是件太簡單的事。除了自己要有道心,肯精進,有好的環境之外,還要有具足正見的良師和善友在身邊幫助我們。
《成實論》卷15:「行者若能勤修善法,雖不發願,亦於諸漏心得解脫,從因生果不須願故。」這是此故彼,因果的必然性。懂得修習善法的人,縱使他沒有發願,但必然是趨向善趣善果。就像口渴的人,喝水就可以立刻止渴一樣。
根據上述,佛法的思考方式,在學習佛法中,是「知識」轉換成「經驗」。那麼,哪裡是下手處?八正道。八正道是佛陀幫助眾生從煩惱痛苦中解脫出來,八條通往聖人之境的道路。脫離邪非,名為正。依循此八個能夠通達涅槃的修行方式。
八正道,首推「正見」,正見是人生的正確見解和認知。就是讓我們的意向,傾向無常、苦、無我的思惟,也就是「正思惟」。然後在我們日常的生活上,我們的行為就是接受無常、苦、無我的事實,也就是八正道的「正語,正業,正命」,「正勤,正念,正定」。
由此可知,佛法中修行與思考,從沒有離開過自己的心,懂得正見和正思惟的人,一切都會返回到自己的身心,會活得很快樂,解脫又自在。反之,邪見或是不正思惟的人就會很煩惱,而且造下無邊痛苦罪業。所以,佛法從不離開自己的身心。
菩提長老:「我們選擇的方向,總是會回到自己的身上,回到我們生命歷程中的每一個剎那所產生的思惟。」由此,我們要看清楚自己內心的問題點。
古德說:「佛在靈山莫遠求,靈山只在汝心頭,人人有個靈山塔,好向靈山塔下修。」
修行不在心外處,心外求法終將徒勞,唯有轉動自己的身語意,將凡夫的思考換成佛法的思考,就是轉變命運。唯有改變自己的思考方式,學習佛法的如理思惟,將佛法融於自心,積集善業,以佛法智慧導引著自己的行為。在實踐中,自然會有體驗,並對佛法產生信心,這樣踏實,不間斷增上的修學,就是我們充滿法喜和解脫,有意義的人生。
文/馮琪琪(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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