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柔不是指一個講話粗魯的人,學了佛法之後,語調變得很溫柔。這個調柔不是外表的,不是聲音的。調柔的意思是我們有辦法把自己的習氣,自己的固執成見調整過來,那個才叫作調柔。

有些人不管別人講什麼,就很多意見要表示,這其實是一種不好的習氣。師長任何的意見,他都要發表不同的看法,很多時候是我們心性沒有調柔。只要是跟自己想法不同的,就希望表示我們的意見。這實是我們直接的反應投射出來的一種習氣。因此,在修學過程中,就要去審察自己的心有沒有真正的調柔。

什麼叫作真正的智慧,《雜阿含經》的定義是能夠自調伏煩惱。(注1)自調伏煩惱的人才叫作智慧。自己調伏自己,不是師長調伏我。在師長面前,乖得很,語默動靜都好有威儀。但是,師長不在的時候,自己在寮房睡到四仰八叉,或者就是顛倒夢想。這種就是在個人的行為當中,沒有真正把這些教法運用到內心調伏自己的身口意,不叫作調柔,也不叫作調伏,更不是智慧。

佛法的修學,除了這種外在的約束讓我們慢慢地習慣善法以外,最主要就是要發自內心,覺得這一些是自己應該要調整的問題。能夠調伏自己的貪瞋癡煩惱,這種調伏才是產生智慧的一個源泉。如果沒有能力調伏,只能壓抑的話,不是真正的智慧。所以,《阿含經》有蠻多蠻好的教理,很值得我們學習的。

 

注1:《雜阿含72經》卷3(CBETA, T02, no. 99, p. 19, a4-14)。

文/寂靜禪林方丈開仁長老
2020年11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