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智度論》卷29〈序品 1〉:「如人乘船,中流壞敗,欲度他人,反自沒水;又如少湯投大氷池,雖消少處,反更成氷。」(CBETA, T25, no. 1509, p. 275, c6-8)

如人乘船,想去救人,船卻在中途壞了,反而讓自己沉沒到水裡而不自保。又如將少許的熱水倒入大冰池,雖然有消融了少許地方,但因為量少故,反而使這些熱水結成為冰。

論義是説,菩薩在尚未得到不退轉地之前,如果遠離諸佛,自身又欠缺方便智慧,便會壞諸善根,沉沒於煩惱中。雖然想度衆生,或對衆生也有些許利益,然而卻因為自度不成,反更墮落。

如乘船想救人,由於船太小或不牢固,是有拉把些人上來,可是卻因此而彼此一同沉到水裡而滅頂。這比喻修行人不親近善士,不種善根,雖然有熱忱、有心願,卻基於自力不堅固,必然成為泥菩薩渡江,自身難保。

次喻,實與上來所言相當。怎麽説呢?

大冰池猶如數量無邊的無明眾生,熱水則如菩薩的智慧,假如還未達不退者,勢必不可遠離善士,因為善根不夠厚實,善巧方便也未達成熟。

此時的菩薩,若不思及自身能力,就全部身心投入利生事業,雖然多少還是可以幇助到一些衆生,但是並不能持久,自心亦無法不受人事物所惑。

結果當然就是自身難保安全,猶如一頂點的熱水倒在大冰池中,消融處很快地就被廣大的寒溫所吞噬。

由此可見,修行者本身雖然都有自利利人的胸懷,但是千萬莫忽視自身免疫性和抗壓性的能力提升,否則這條路走不遠,即自己消聲匿跡了。

我們經常要反思:發心救度眾生是好事,但不要忘了自身的充實,你可有經常思考這個問題呢?我們一邊修行,就要一邊反省,自己有沒有被無明,或衆生的無明所吞噬而不自知?

文/寂靜禪林方丈開仁長老
2020年8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