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起中道」是佛法唯一的正見，《阿含經》是三乘共依的聖典，《阿含經》的經義，印順導師說：不能照著偏執的人來解釋的。一般偏執的人有兩種，一種就是否認菩薩乘的聲聞乘者，認為菩薩乘都是非佛說，這種人解讀《阿含》時一定有所偏頗。第二種人就是離開聲聞法，單以菩薩乘的見地來解說，這也不對。這樣子來看《阿含》，是無法看出它的真義。

導師認為《阿含》的經義要從什麼角度來看？要從佛法一味、三乘異解的觀點來瞭解。佛法一味的意思是什麼？佛法其實只有一種味道，而那種味道就是解脫味，就是清涼味，它是沒有分別的。三乘異解就是以我們的發心而定，這對《阿含經》的解釋就有差異。

舉一個例子。「空」，一般我們都說就是菩薩乘的，對不對？是般若的。但是，導師說：「空」，是《阿含》本有的深義，也是跟菩薩有深切的關係，就好像佛對阿難說「我多行空」（《中阿含．小空經》）。

從《瑜伽師地論》的解釋，佛陀在過去世，在修菩薩道的時候，很多時候是修習空住的。空住就是空三昧，就是空定，所以能夠速證無上菩提。「非如思維無常苦住」，就是佛陀他多修空住，這並不是像聲聞一樣，多思惟無常還有苦。故從《瑜伽師地論》解釋，就是聲聞道跟菩薩道的一個差異。佛陀是通達無常苦，而且多行空，因為這樣，他能夠修習這個菩薩道，能夠體證這個菩薩道。

所以在經論裡面，雖然大家同樣是傳承這個《修多羅》（契經），佛陀說行空，有這種空的修學。須菩提也是行空嘛，對不對？但是因為著重點的不同，所以，就有成佛和成阿羅漢的差別。

回到從佛法一味、三乘異解的觀點去觀察的話，同樣是佛的教說，比如說修空住或者是空三昧，雖然都同樣的這個方法，但是菩薩跟阿羅漢他們所取的觀點就會不同，或者契入的那個方式也會有一點不同。所以，導師認為，在《阿含經》還是看得到菩薩行的慈悲利他的積極性。

文/方丈開仁長老
2026年03月0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