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智度論》卷31〈序品 1〉:「如人患疥,搔之向火,疥雖小樂,後轉傷身,則為大苦」(CBETA, T25, no. 1509, p. 286, a20-22)

如人體長了疥瘡,用手指輕刮並靠近火焰,疥瘡的癢疼雖説可以舒緩像得小樂,然而時間久了反則傷身,即成為大苦。

論義是説,無明凡夫雖然在五欲中,能獲得快樂,但卻不是究竟的快樂,因為這是有漏的樂,極為短暫,且尾隨來的即是痛苦。

如《大智度論》卷48〈四念處品 19〉說:「則知世間樂皆從苦因緣生,亦能生苦果;誑人須臾,後苦無量。」(CBETA, T25, no. 1509, p. 405, a26-28)

這段文扼要的說,就是凡夫以為樂,聖人則以為苦。在《雜阿含308經》也有同樣的説法:賢聖見苦者,世間以為樂,世間之所苦,於聖則為樂。

當然,佛法並不是完全不說快樂的。佛說快樂有三種:現世樂、來世樂和解脫樂。前兩種都是有漏的快樂,解脫三界輪迴,才是真正究竟的快樂。

而佛陀有時開示,也會照顧到初學者的根基。開始的時候,要先讓他有一個善法的欲樂追求,漸進才慢慢引導他修學出世法而得到解脫樂。

不瞭解佛教的人,以為這種言論就是悲觀的宗教。實際上,佛陀所說的苦,是站在它的不安穩,而且會變異性的緣故而說的。試問世界上哪有東西是安穩而不變的呢?

所以佛陀所說的苦,是真實的世間人生的真相。我們瞭解了真相,慢慢才不會迷惑在世間的有漏快樂。

我們經常要反思:當我們在享受生活上的快樂時,有沒有忘記了佛陀所教導的智慧,若是忘了,會有什麽問題産生呢?我們總是想要快樂,又想要修行,這個就是一般衆生的心態,但你覺得這能夠雙贏嗎?

文/寂靜禪林方丈開仁長老
2020年9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