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驗證佛陀所說的真理
丙午馬年新年法語～寂靜禪林方丈 開仁長老
《大智度論》的馬喻特質
一、戒增上學
（一）除四邪口業，譬如馬有轡
（二）人守護六根，如好馬善調
二、定增上學
三、慧增上學
（一）邪憶念妄想生，如陽燄如野馬
（二）行般若如乘馬，疾則制之，遲則鞭之
四、教化：利根如良馬，鈍根如駑馬
（一）軟語語與苦切語
（二）簡略說與反複說
五、回向：功德由般若引至佛道
六、共勉：修道若為益身，則如養馬養猪
佛陀說：任何人都可以親身（sandiṭṭhiko）在當下或任何時候（akāliko）來驗證（ehipassiko）佛法的真理。
意指佛法的真理，不必等待來生，馬上就可以親自驗證。當然也表示真理中，沒有特定階級、地點或根性，只要你想學習、想體驗，真理就能在當下的身心中顯現。
馬年的諭意，其一就是佛法可以馬上驗證。
在《雜阿含經》〈馬相應〉中，馬喻是具備多層涵義的，大家印象最深刻的，我想就是四種馬的比喻。其中，良馬調御並能善解主意，猶如善根淳厚，一聞法就能感悟生命無常而精進不懈。（《雜阿含922經》）
另外，《大智度論》的馬喻，也保有契經的諭意，但多了菩薩思想多個樣相的表現，其特質亦值得學習。今略為整理如下：
一、戒增上學
（一）除四邪口業，譬如馬有轡
學佛的起步，通常要感受到佛法能應用在生活與人際之中，口業的守護極為要緊，只要謹慎口德，定能獲得人緣。如《大智度論》卷5〈1 序品〉：「若能除四種，口過妄語毒，兩舌、惡、綺語，得大美果報。善軟人求道，欲度諸眾生，除四邪口業，譬如馬有轡！」（大正25，101a2-5）
（二）人守護六根，如好馬善調
修行人懂得守護六根，就能馬上體驗到佛法的真實，因為真理不遠在天邊，就在你我的五蘊身心上面。如《大智度論》卷3〈1 序品〉：「如偈說：「人守護六情，如好馬善調；如是實智人，諸天所敬視。」」（大正25，81b7-9）
二、定增上學
三增上學是修道的核心，其中的定學，是承先啟後的關鍵，故知有禪定的心，就能柔軟自在，當面對煩惱的入侵時，即可坦然直接地處理，如御者試馬隨意。如《大智度論》卷20〈1 序品〉：「於四無量心、八背捨、八勝處、九次第定、十一切處中，試心知得柔軟自在隨意不？譬如御者試馬，曲折隨意，然後入陣。」（大正25，206a16-18）
三、慧增上學
（一）邪憶念妄想生，如陽燄如野馬
妄想分別心的產生，有其重要的原因，雖言包含內因與外緣，但從現實的生命多少可以明白，眾生的想蘊特長為建立概念、名稱與印象等，只要由妄想而來的標籤，其實自然會引生諸多的煩惱，修行人要管理好這種微細的層面，不得不先掌握想蘊的功能，與如理思惟的力量。如《大智度論》卷6〈1 序品〉：「「如炎」者，炎以日光風動塵故，曠野中見如野馬，無智人初見謂之為水。男相、女相亦如是，結使煩惱日光熱諸行塵，邪憶念風，生死曠野中轉，無智慧者謂為一相，為男、為女。是名「如炎」。」（大正25，102b1-6）
又如《大智度論》卷6〈1 序品〉：「復次，一切聲聞法中，無揵闥婆城喻，有種種餘無常喻——「色如聚沫，受如泡，想如野馬，行如芭蕉，識如幻」，及《幻網經》中空譬喻。」（大正25，103b19-22）
（二）行般若如乘馬，疾則制之，遲則鞭之
行般若的菩薩須知中道緣起，這裡的「不見」實是不執著，指行與不行皆不起妄執，遠離戲調與懈怠的二心，保持在中道正見上前行。如《大智度論》卷35〈2 報應品〉：「復次，不見我行般若波羅蜜者，止諸法戲調；不見我不行者，止懈怠心故。譬如乘馬，疾則制之，遲則鞭之。如是等分別「行」、「不行」。」（大正25，318c25-28）
四、教化：利根如良馬，鈍根如駑馬
（一）軟語語與苦切語
佛陀在面對眾生千差萬別的根性時，若軟語善教不能入道，則運用苦切麁教來憐愍教化。如《大智度論》卷26〈1 序品〉：「佛憐愍教化故，有苦切語；有眾生軟語善教，不入道檢，要須苦切麁教，乃得入法。如良馬見鞭影便去，鈍驢得痛手乃行。」（大正25，252a10-12）
（二）簡略說與反複說
對於甚深難解的般若相，佛陀對鈍根者會反複重說，耐心地引導以契入實相。如《大智度論》卷36〈3 習相應品〉：「復次，是般若波羅蜜相甚深，難解難知，佛知眾生心根有利鈍：鈍根者，少智為其重說；若利根者，一說二說便悟，不須種種重說。譬如駛[快]馬，下一鞭便走；駑馬，多鞭乃去。」（大正25，329a10-14）
五、回向：功德由般若引至佛道
修行所得的功德，須有般若正見的引導，才會導入於佛道，避免落入三界有漏的果報。如《大智度論》卷82〈69 大方便品〉：「復次，譬如善御駕駟，不失平道。馬雖有致車之力，若無御者，則不能有所至；布施等亦如是，雖有功德果報力，無般若調御，不能至佛道。」（大正25，638a23-26）
六、共勉：修道若為益身，則如養馬養猪
佛陀所說的修習梵行，乃以出世間的無漏聖道為核心，它需要有強大的出離心或菩提心，因此舉凡所聞所思及所修，一切皆以體證聖道為中心，如此才不會忘失佛陀的本懷而如世人一般。如《大智度論》卷68〈47 兩不和合品〉：「佛法為行道故，不為益身，如養馬、養猪。」（大正25，537c23）
從上述來看，《大智度論》的幾種特質，值得修行人省思與自勉，便以讓自他安穩地落實菩提正道，並馬上體驗佛法道理的真實與效用。祝福大家，吉祥如意。
文/方丈開仁長老
2026年02月0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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