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底遷居來到亞庇,這是我第一個正式上的佛學課程,老實說也真的好久好久沒有回來浩瀚的法義中探游了。

自己戰戰兢兢的報名後,就等待開課的日子。唯,第一天上課,因緣不具足,色身五蘊識盛,必須在家裡休養。就這樣,錯過了第一堂課。也不知道是不是缺了第一堂課,之後的一兩堂課,上起來都不太起勁。老師用心分享教授,我也努力嘗試用心聆聽,但是那些名相,就如雞同鴨講般,它認識我,我不認識它。。。回到家裡,也曾經嘗試翻一翻課本,但是課本其實讀起來也不容易,硬硬繃繃的,苦澀不堪。老實話一句,不善心常常都在升起,也曾經與家裡同修說,自己上課還沒有感到法喜。不過,內心還是告訴自己,無論如何,一定要完成此概要班,之後再探索自己是否要繼續學習此課程。。。

慢慢的,最後兩堂課,從「色法」那堂課開始,便能夠「與法相應」了,因為至少我認識的「法」重新出現在面前,也讓我得以把過去的學習,開始聯繫上來。不過,我還在追求,到底《攝阿毗達磨義論》整體概念是什麼?此法的中心內涵要突出什麼?如何運用在日常生活當中等等。感恩寂松靜荷一家的安排,讓我因緣具足上山聆聽師父的總結開示,也圓滿我內心對此《論》的疑問。

我認為,最後一堂課,包含了法師總結以及分組討論的安排,其實這非常重要。法師總結得好,不止得以讓學習者有整體性的瞭解,更能夠加強學習者對此《論》的信心。分組討論的安排,在老師們的帶領下,也讓學習者有機會理清一些觀念,更重要是讓學習者知道其實大家在學習的過程中,就是如此開始的。一步一腳印,才能夠慢慢掌握此《論》的精髓,再慢慢的運用它、享受它。

我看到此《論》把「心」剖析得非常仔細,讓我們能夠一個個去觀照內心的起心動念。此外,心念的提起,讓我們可以去正視它,看看是「善心」亦或是「不善心」(還有其他心等)。「善心」生起,可以繼續加強它;「不善心」生起,則需要用看到「不善心」生起的「善心」去關照它,爾後處理它。這「善」與「不善心」,讓我們感覺到它們是如實存在的,是有其自性的。然而,「善不善心」也是相續的生生滅滅,既流轉亦可還滅,因此也是無常無我的。

另外,由於過去我對於印度佛教發展有些許的學習,因此回來之後,我也嘗試從教史的部分瞭解此《論》的發展與起源。我參閱了平川彰所著《印度佛教史》第二章「部派佛教」,知曉阿毗達磨的文獻以及其法的體系;印順導師著《印度佛教論集》第十七章「略說罽賓區的瑜伽師」,認識阿毗達磨論師的發展;藍吉富編《印順導師的思想與學問》第十四章黃俊威著「《說一切有部為主的論書與論師之研究》解題」,讓我更加深入瞭解《阿毗達磨》在部派時代的發展與地位之重要。

回想起來,感恩過去大專時期的學習,常常被教授在修學佛法的過程當中,需要瞭解佛法的整體性以及相關聖典處在或發源的先後因緣。每個時期佛法的盛衰,都是有因有緣,並沒有優劣之分,只有相不相應於那個時期之別。一個時期的佛法,如果已經不相應於那個時期,便會被另一個相應於該時期的佛法所代替。佛教的發展與佛法的流傳,就是如此的盛盛衰衰,輾轉的流傳下來。唯有從教史來認識(整體的)佛法,我們才不會偏離並輕易產生「謗法」的不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