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的教育貴在導正知見、革除惡習,不同一般的知識性傳習。在師資傳授教化方面,為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以內明為本,聲明、因明、醫方明、工巧明等為輔,真俗融通,為佛教即世而又出世的根本教育。這與孔子一樣,不只侈談性理,也以六藝教人。所以「實踐佛陀教誨,延續佛法慧命」是佛法久住世間的根本原則。釋尊是創覺者,弟子是後覺者,這「先覺」覺「後覺」,覺覺不已的覺世大法如何才可能傳續住持下去呢?唯依靠組織的覺者教團,集合有志的僧伽,以法攝僧,如此「重視僧伽教育,落實六和精神」不但為了現前僧眾,更久遠的理想在令「正法久住」。

律典記載,「攝僧」有十種因緣,如:「一者攝僧故;……(乃至)十者正法得久住故。」釋尊制律的動機與目的,非常明確,是為了令「正法久住」!說一切有部的《阿毗達磨大毗婆沙論》還引述「契經」說:「我(釋尊)之正法不依牆壁柱等而住,但依行法有情相續而住。」佛教正法是否得以久住不依靠牆柱等類,是依靠行法有情,也即是非得依靠持經、律、論三藏的「持教者」,及持戒、定、慧或證得涅槃的「持證者」不可。因此《俱舍論》說:「佛正法有二,謂教證為體;有持說行者,此便住世間。」持三藏的說者,持三學(乃至實證涅槃)的行者,就是延續釋尊「教法」與「證法」的正法有情。譬如一棟房子,在結構上它要有棟梁支撐一樣。佛教想令「正法」得以「久住」,不能不依靠持教者、持證者的支助。

佛教道場,「道場」顧名思義是修「道」的「場」所,旨在教育信眾,培養道心,革除惡習,修證利他,不但不應為自身的名聞利養著想,更不應在外觀的富麗堂皇、教團的勢力擴張是否得逞做為教育的成敗依準。

從「正法久住」的觀點來說,應從五明中學。把戒、定、慧三學的本份事做好,堅固道心,不著私欲,以聖道為中心,再糅合世間的哲學、心理學、藝術等等。這樣的勝義僧在,即出世又能入世,才能達到令正法久住的理想。

馬來西亞的佛教組織,在形態、結構上有的比較承襲舊制,有的展現迎合新姿之勢,有者則較介於傳統與適應當地民情所需之間而展現。沙巴寂靜禪林原則上較接近於第三者,它重視僧信教育,在比丘僧眾的領導之下與信眾組成的「護法委員會」及「執行委員會」並肩運作,彼此互動。也不拘於一宗一派,它對同根生的各宗派流源皆予尊重學習,實現「促進僧信互動,依法護持三寶」的目標。

自一九九八年底,黃金正伉儷供養現有的山坡地、建費以來,加上國內外諸位僧信的鼎力護持下,目前的寮房、五觀堂、圖書館等皆已如期完成。我們也順利推行了幾項僧伽教育、大眾教育及護法、弘法人員培訓教育等活動。

風雨同路,披荊斬棘,這些年來在開創過程中我們已倍感自己福慧條件的不足,創業難、守業也難,來日還是又方長。雖如此,瞻前顧後,為了「正法久住」我們沒有退路,責無旁貸、當仁不讓地擔當起這項艱辛的教育工作。也終不敢忘失「教理」(pariyatti)、「實踐」(patipatti)及「證得」(pativedha)是我們修學佛法的必然進程,在不偏廢「研究教理」和「實踐三學」的理想目標中繼續邁進。

最後,感恩大家多年來的護念與護持,願大家為涅槃、為佛教、為眾生,在「發揚人間佛教,凈化社會人心」 盡最大的努力!

(載自寂靜會訊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