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記:
吉隆坡大呂琴院創辦人黃德欣,在沙巴錄製個人首張古琴專輯
黃德欣履歷:
黃德欣生於馬來西亞,祖籍揭陽普寧。自幼受家庭潮州文化及音樂影 響深刻,尤其爺爺擅長彈奏各類潮州樂器,如二弦,椰胡,備受熏陶 。
年幼時曾向大馬古箏家賴亞來先生習箏。2004年,因工作緣故外 派上海,爾後轉學古琴,師承中國著名古琴演奏家,教育家,上海音 樂學院研究生導師龔一先生。期間,得到多位琴界前輩點撥指導。
2010年,與友人在馬來西亞吉隆坡創辦大呂琴院,並在2011 年辭去工程師一職,回國後專志成為全職古琴老師。
現任中國民族管弦樂古琴專業委員會(中國琴會)名譽理事,上海古 琴研究會會員,汕頭古琴協會名譽會長。
黃老師甫於今年榮獲2016年第一屆「敦煌杯」中國古琴藝術展覽 優秀輔導教師獎及海外古琴傳習。經常在國內外做古琴交流及演出。
古琴音色深沉,餘音悠遠,在萬籟俱寂的夜裡,當耳根被悠悠的琴聲 撞擊,萬念可化為虛空,僅留下一抹靜心……。
琴聲雅韻,在寂靜禪林的山野中重重復復,它時而如歌如泣、時而忽 高忽低,時而勿急勿緩,激起一股懷古幽思,伴著萬縷情懷,瑩繞在 心間、在山林、在虛空間。
「十年磨一劍, 霜刃未曾試」,抱琴不止十年,彈撥盡在十指間, 人生還有多少個十年?
個人習琴不覺過了十年,拔劍吧!不為刀光血影,只因霜刃未曾試, 黃德欣老師「今日把示君」,非為不平事,只想小試琴韻何其深, 為過去的十年,立個里程碑!
走出封閉,走出大自然,更走出傳統,膽大、心也大,大在萬緣歸於 隨緣、隨性、隨處、隨地,沒有了錄音室的真空,任何一個聲響,都 可能是噪音,微弱的聲琴,抵禦不了蟲鳴鳥啼,抗拒不到平地的一聲 雷!
尋尋覓覓,捨去錄音室、表演廳、教堂等的建議,他選擇了熟悉的寂 靜禪林,為他錄制首張個人古琴專輯的作曲家,專業水準到達敢於黑 箱作業,勇於打破傳統、更無懼挑戰大自然,把一切足以干擾的風聲 、雨聲、雷聲,蟬鳴、鳥叫、乃至於群蛙齊鳴皆視為大自然的交響, 與其避忌,不如善巧迴避,把握著的無聲時段,錄下只有嘈槽切切的 琴聲獨霸虛空。
在禪林,整支製作隊在山野中,又是一番尋尋覓覓,於是鎖定了如意 寮的清靜、沙門樂住的空矌、尼界禪堂的幽深,在白天、黃昏,晚上 重重復復的撥彈,一些曲子彈上七、八遍,情感耗盡、身心疲乏, 依然闖不出所要的水準,每每突圍不到,只好換曲、喝茶、 小息十多分鐘、或山南山此北走一回、仰望星空,讓夜裡的清涼意, 淘空積壓在體內的負能量,再培養出對意境、人事物的情感,以達到 自我預設的目標。
對作品水準的執著,如拉緊的弘,一念的散亂,卻又導至指尖的錯落 ,需重頭再來,一錯可以再錯,有的時候,遇上心裡出現障礙,彈上 十遍依然有睱疪,此時「琴韻清幽,音中忽起高抗之調」非如《三 國演義》中所言「必有英雄竊聽」,而是「內賊」來襲,失去一時的 定境……。
德欣回憶,一曲《二泉映月》,可需與有月亮的夜晚彈奏,以取其境 ,夜深,不止人靜,萬物皆入眠,少了早晨活躍的蟲鳴鳥叫,該是錄 音的最佳時段,不過,忽然的一陣雨聲答答,又得耐心的等待, 三兩個夜晚的過去,終於完成有月陪伴的樂曲。
大白天的禪堂,散發著熱氣,空調發出的單調聲音可劃破寂靜,工作 隊將禪堂用冷氣吹涼後再關,趁涼意猶存趕緊撫琴奏樂,為的是追求 完美中的完美,希望還能是一氣呵成。
雷聲轟轟,猶如壯烈、悲憤的情感,當琴聲在寂靜中潺潺汩汩,一聲 「噼叭」的雷響,如吹皺一湖春水,催醒一室沉醉!
德欣的《泛滄浪》在蛙聲不起的夜裡彈奏,其內容抒發著「憂國憂民 」悲情與感慨,一曲奏起時,微弱的雷聲轟然響起, 為曲終抹下一絲激情,這一聲雷如天助般打得不偏不倚, 對他來說反而是:「效果及感覺還不錯!」
錄音期間,適逢沙巴土著慶祝豐收節,山腳村莊夜夜傳來節奏輕鬆的 擊鑼聲,耐心等待到夜深人靜時,才能讓琴聲悠悠響起,德欣對自己 的作品不盡滿意,自覺應該要更好、更細膩,更沒有睱疪, 十曲錄製完畢,工作隊收捨行理返回首都,獨欠他留下, 準備面壁受教,讓三日的慈心禪,調柔自己,並從琴聲中跳脫, 回到觀吸呼的最古老禪法中,細細梳理千絲萬縷的思路, 讓未來的前方,還能察覺出離我們最近的吸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