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0月,正值北美金秋之際,二十多名學員齊聚同淨蘭若,展開為期五天四夜的《攝阿毗達磨義論》的研習。

攝論營一開始,開印阿闍梨為大眾開示《業處分別品》,向學員介紹不同的業處歸納,以及傳承當中次第比對,幫助大家匯通南北傳修行之次第。阿闍梨釐清了諸如 「四無量心是奢摩它或毗婆舍那」 這樣的爭議性議題,向大家介紹經、論乃至不同部派中對於這個問題的看法。從中可以看出,無論是對於四無量心,乃至更多業處的歸納,不同部派有著相當多元的觀點。阿闍梨提醒到,去思考為什麼如此歸類,知其然而知其所以然。同時求同存異,找出差異處與共通處,而其中之 「異」 即是這個派別的特色。

之後幾天的傍晚,阿闍梨帶領大家修習安般念與慈心禪。阿闍梨對於業處修法的翔實闡述,也令大眾熱血沸騰,感到證得行捨智乃至涅槃並非天方夜譚式的遙不可及,而是可以通過次第修學止觀,一步步踏實邁向而達成的。雖不能至,心嚮往之,開示引起大家對於實證的強烈好樂,摩拳檫掌在攝論營後開展進一步的止觀修學。

第一節的攝論導讀中,淨永老師向大家介紹攝論的完整架構,以及阿毗達磨以究竟法分析現象的方法論。老師以大家日常中的起心動念為例,展現阿毗達磨與日常思維的不同角度,激起了大家的學習興趣。淨永老師也生動地將阿毗達磨的各個章節比喻作電視連續劇,環環相扣,互相關聯,而修學止觀證得涅槃,即是電視劇的大結局。

緊接著禪戒法師開示《攝心分別品》,向大家介紹八十九心,經過法師不同角度的分析歸納,看似繁冗的八十九心,一下變得清晰明瞭起來。在接下來的幾天中,禪戒法師與淨永老師分別向大家介紹了《攝阿毗達磨義論》中的各個章節,涵蓋了心,心所,色,心路、離路及緣起。法師與老師以十餘年之學習功力傾囊相授,將各章節中的關鍵提取出來,讓大家在短短的四天當中,搭築起對於阿毗達磨這一繁復系統的宏觀認知。在學員們為阿毗達磨的龐大與細膩感到震撼之余,法師與老師也叮嚀大家,切勿因為學習阿毗達磨,而落入對他人的批判當中。最重要的是將所學運用於生活中的自我省察,具備善分別善與不善心的能力,再通過四正勤調服對治,才是學習的關鍵所在。

除上課之外,攝論營還為大家設置了分組討論及報告環節。每組由一位輔導員輪流坐鎮指導,在課後帶領學員探討問題,答疑解惑。每日下午,再由各組代表上台,向大眾報告討論結果。這樣的過程讓同學們不僅僅是單純地輸入,而是通過不斷地輸出與討論,進一步加深自己對於攝論的理解。每次討論,即便時間已結束,同學們仍「如如不動」的繼續,直到大寮的義工菩薩打板催促,才依依不捨的結束。

小組報告中可以看到,學員們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已然架構起對於攝論的認知。更有甚者,早已開始於攝論營期間運用阿毗達磨「如理作意」的處事原則,效果令人欣喜。此後,禪戒法師與淨永老師針對報告內容的即時反饋、修正與答疑,進一步鞏固大家之所學。

作為本次攝論營的「重頭戲」, 菩提長老應邀前來為大眾開示。長老向大家介紹了阿毗達磨的源流,發展及特色。長老以拼圖來比喻阿毗達磨與尼科耶的關係:即使從表面上看來,阿毗達磨非常的繁復與難以理解,但當我們真正開始學習阿毗達磨時,如同看到拼圖的圖紙般的,我們更加容易理解佛陀在經中的教法,也更清楚這些如此不同的教法,是如何組合在一起的。長老也強調,阿毗達磨的終極目的是為了脫離苦,修行的開始,即是從苦諦及正見出發,建立對於苦的深刻理解。而阿毗達磨即是將經中所提到的,認知苦乃至解決苦的過程進行了系統性整理,而達到解脫自在的終極目的。長老親切幽默但又不失嚴謹,他極具宗教情操的道人風骨令學員如沐春風,深得法益。

最後一堂課以開印阿闍梨的《正見增上》為結尾,從了義、不了義的角度向大家介紹世俗諦與勝義諦的施設。從文法角度,了義與不了義,有是否被引導到位的意思,與我們平日的理解不盡相同。阿闍梨也以《大智度論》中所著「佈施得大富,持戒得生天——如是等是了義經。如說法師說法有五種利:一者大富,二者人所愛,三者端正,四者名聲,五者後得涅槃——是為未了義。」為例,讓大家更理解到,所謂了義的施設,在於其所導向的目標為何,而不在於是否究竟。誠然,不同的部派對於了義與不了義也有各自的施設,而他們對於「心,心所,色」在聖義與世俗諦歸類上的不同,也是導致爭論的關鍵。開示最後,阿闍梨指出,應理解每一個時代前輩們的本懷及用心,他們已為眾生和佛教付出了他們的責任。

此次攝論營正逢中秋月圓之日,活動的最後,大眾與法師共坐茶敘,品嘗月餅,分享自己這些日子來的收穫與感恩,以及未來學法的展望。多名學員發願籌備阿毗達磨讀書會,進一步學習這部論典。分享中,學員們從一開始被諸多名相不知所措地衝擊,到最後深得法益的歡喜,也令大家不禁捧腹,衷心隨喜。同時,大眾也深深感恩常住法師以及義工菩薩們對於大家的傾心護持:果慶法師每日早起晚寢,巡查道場的方方面面,慈護法師對大家的殷切關懷,以及香積菩薩們精心準備,如同自助餐盛宴般的齋飯……眾因緣和合,讓大家在這場法的盛會中共襄盛舉,圓滿學習,滿載而歸。

Sādhu! Sādhu! Sādhu!

文:演容 / 圖片:果慶法師